妻呵!你将这干家私使心力二十年夫主相随见,把你这忒娇养正愚顽十一岁免家嘶可怜。
教孩儿镇守亲娘,休遭继父,专记临终,莫忘遗言。
那里想夫妻往日心厮恋,也是前世前缘。
嘱付你小业冤,听爷劝。
有了状但去呵决私逃,停了俸但住呵怎轻饶。
离了官房没了倚靠,绝了左右没了牙爪。
赤紧的官长又廉,曹司又拗,我便是好令史怎禁他三遍家取招。
我今日为头便把交,争奈在前事乱似牛毛。
你道是新官正决难逃,俺这旧吏富易通交。
眼见得一官二吏三年了,家私休想落分毫。
你装裹我二十重,或是三十件。
(旦云)你置下的合该你穿。
名分轻薄,俸钱些小,家私暴。
又不会耕种锄刨,倚仗着笞杖徒流绞。
你欺负俺孩儿年纪小,出家人厮扇摇,吃的来滴滴邓邓醉陶陶。
门前哭罢门前笑,街头指定街头闹。
怕不初来时妆会幺,看他间深里探会爪。
我见先他见后,他临行我放刁,笑里暗藏刀。
看看的过百日,官事又萦羁,衣食又催逼,儿女又央及。
那婆娘人材迭七八分,年纪勾四十岁。
想前日解来强盗,都只为昧心钱买转了这管紫霜毫。
减一笔教当刑的责断,添一笔教为从的该敲。
妻也空费你心,你也索听我言。
这衣服呵且休算万针千线,也不论旧絮新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