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、他、他,从小里,他、他、他,不务老实。
便把那枪儿棒儿强温习,偏不肯拽把扶犁。
当日个鸭绿江边列阵图,(张士贵云)众位大人在上,你就说这一场三箭定了天山,不是张士贵的,却是谁的功劳来?(正末唱)现对着这文共武,(徐茂功云)三箭定了天山,此功最大。
您二将争竞,未知是谁的功劳也?(正末云)这是老夫亲目所见,委实是薛仁贵的。
俺孩儿便得来家,你看他参随人马甚头踏?(薛仁贵云)您孩儿不觉的去了十年光景也。
(正末唱)这十年光景成虚话,可是真假。
我与你这一件衣服旧换做新,(云)再将五两银子来。
(张孝友取银科,云)五两银子在此。
怎敢道是推东主西?我则怕言无关典,话不投机。
(薛仁贵云)你可是土居也?可是寄居?当着甚么差徭?(正末唱)孩儿每在龙门镇民户当夫役。
则你那老爹娘受苦你身荣贵,全改换了个雄躯壮体。
比那时将息的可便越丰肥,长出些苫辱的髭髟。
我为你个养家儿哭的眼睛花,哎!则从你去家来我可便放心不下。
儿也,你若不是多时归地府,怎十载滞天涯?甚的是出入通达,好教我这烦恼甚时罢。
他从黄昏哭到明,早辰间哭到黑,哭你个离乡背井薛仁贵。
(云)则你那一双父母,朝暮倚着柴门,望那驴哥儿。
俺两个也曾麦场上拾谷穗,也曾树梢上摘青梨。
也曾倒骑牛背品腔笛,也曾偷的那生瓜来连皮吃。
敢待卖弄你这英雄大丈夫,准也波如。
自窨付,可甚的养由基善穿杨百步馀?(张士贵云)那薛仁贵到的高丽地面,则去扑蚂蚱,摸螃蟹,掏促蜘,几曾会甚么厮杀来?(正末唱)是谁人领着大军?是谁人统着帅府?(张士贵云)你不要说嘴,您都有甚么功劳在那里?(正末云)则你道波。
则我在那马行街里开着座门面,师父也与你这花银权当做些经钱。
(张孝友云)哦?他也在马行街住哩。
把孩儿扑碌碌推出门,(张士贵云)抢出去杀坏了罢。
(正末唱)眼睁睁的要杀坏,空教我心劳意攘怎支划?(张士贵云)执缚定着,休走这厮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