愁冗冗,恨绵绵,争余我赤子空拳,只得问别人借了几文钱。
可买的这一瓶儿村酪洒,等与我那第二弟兄祖饯。
你得要闹咳咳,闹咳咳,使性窄,我须是奉着官差,法令应该,岂不知你年华老迈?故意的打你这一百。
几回家开旗临阵。
战番兵累次建功勋。
贺平安报偌町便似春雷,你把那明丢丢剑锋与我准备。
他误了限次,失了军期。
我抹的这瓶口儿净,我斟的这盏面儿圆。
(老千户做接盏科)(正末云)兄弟,且休便吃。
虽然是罢干戈绝士马无征战,你索与他演枪刀轮剑戟习弓箭,则要你坚心儿向前。
你去那寨栅内莫忧愁,营帐内休惧怯,阵面上休劳倦。
兄弟哎,我也曾有那往日的家缘,旧日的庄田,如今折罚的我无片瓦根椽,大针麻线。
着甚做细米也那白面,厚绢也那薄绵!兄弟哎,你则看俺一双父母的颜面,怕到那冷时节有甚么替换下的旧袄子儿,你便与我一领儿穿也波穿。
打酌来一棍子一刀锥,一下起一层皮。
他去那血泊里难禁忍,则着俺校椅上怎坐实?他失误了军期,难道他没罪谁担罪?(云)打了多少?(经历云)打了三十也。
他问我今日个一家儿为甚来,昨日个打我的可是该也那不该,把脸皮都撇在青霄外,从今后拚着个贪杯的老不才,谢了个贤惠的女裙衩,休休休休想他便降阶的忙迎待。
你畅好是腕头有气力,我身上无些意。
可不道厨中有热人,我共他心下无仇气。
我着这苦口儿说些良言,劝你那酒莫贪,劝你那财休恋。
你可便久镇着南边夹山的那峪前,统领着军健,相持的那地面。
他道你结下的冤仇大,伤了他旧叔侄美情怀。
一任你昨日的供招依然在,休想他低头做小心肠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