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春来怎听那杜鹃啼山月晓?到夏来怎禁那乱蝉声暮雨收?到秋来怎听那寒蛩啾唧泣清秋?到冬来你看那寒鸦万点都在老树头。
这几般儿经年依旧,漫漫长夜几时休。
祭酒奠到五六斗,挽诗吟到十数首,可惜耗散了风云气,沈埋了经济手。
咱两个论交游,不在诸人之右。
我若是为宰为卿为相,(带云)元伯也,(唱)我与你立石人石虎石羊。
撇下个九岁子四旬妻八十娘,另巍巍分一宅小院,高耸耸盖一座萱堂。
则被你材章、子徵将我紧追逐,并不曾厮离了左右。
今日不得已且随众还家,到来日绝早到坟头。
打的这马不剌剌风团儿驰骤,百般的抹不过山腰,盼不到地头。
知他那里也故冢新丘,仰天号哭破咽喉。
这些时平安信断连三月,我正心绪不宁贴。
猛听的家僮报喜高声说,俺兄弟在那里,我与你亲自接,(做见科,唱)不由人添欢悦。
你既是肯相探多承谢,(张元伯云)我见了哥哥面,便回程也。
(正末唱)便回程因甚也?(张元伯云)您兄弟就此回去了也。
兄弟也我和你二十年死生交同志友,咱两个再相见永无由。
一灵儿伴孤云冥冥杳杳,趁悲风荡荡悠悠。
我恰待向前些,他把我紧拦截,(张元伯遮面云)哥哥靠后些。
(正末唱)只见他折回衫油把面皮遮。
奠楹梦断阴风冽,薤露歌残惨日斜。
他从来正性不随邪,凛凛英雄,神道般刚明猛烈。
兄弟你煞是于坦途赊。
自从咱两处离别,(张元伯云)哥哥;你靠后,你岂知我心中烦恼也。
俺弟兄比陈雷胶漆情尤切,比管鲍分金义更别。
张元伯,性忠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