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刺刺弄的来人离财散,眼睁睁看着这水远山长,痛煞煞间隔了海角天涯。
(哭科,云)天那,怎么有这一场诧事?儿也,则被你忧愁杀我也。
岂不闻一饭莫忘怀,睚眦休成忿。
这厮他记小过忘人大恩,这厮他胁底下插柴不自稳,那里也敬老怜贫。
哎哟!可则俺两口儿都老迈,肯分的便上该,天哪!天哪!也是俺注定的合受这饥寒债。
我如今无铺无盖,教我冷难挨。
只为那当年认了个不良贼,送的俺一家儿横祸非灾。
(小末云)你那孩儿那里去了?(正末唱)俺孩儿听了他胡言乱道巧差排,便待离家乡做些买卖,(小末云)他曾有书信来么?(正末云)俺孩儿去了十八年也。
敢待卖弄你这英雄大丈夫,准也波如。
自窨付,可甚的养由基善穿杨百步馀?(张士贵云)那薛仁贵到的高丽地面,则去扑蚂蚱,摸螃蟹,掏促蜘,几曾会甚么厮杀来?(正末唱)是谁人领着大军?是谁人统着帅府?(张士贵云)你不要说嘴,您都有甚么功劳在那里?(正末云)则你道波。
也不负了你血染战袍红,镫藏着征靴绿,那一枝方天戟超今越古。
看这赖功贼容颜如粪土,出辕门豕窜狼逋。
当日个鸭绿江边列阵图,(张士贵云)众位大人在上,你就说这一场三箭定了天山,不是张士贵的,却是谁的功劳来?(正末唱)现对着这文共武,(徐茂功云)三箭定了天山,此功最大。
您二将争竞,未知是谁的功劳也?(正末云)这是老夫亲目所见,委实是薛仁贵的。
那厮模样儿慈善,贼汉软如绵,心肠儿机变,贼胆大如天。
(赵兴孙云)这元是小大哥认义他来。
则我在那马行街里开着座门面,师父也与你这花银权当做些经钱。
(张孝友云)哦?他也在马行街住哩。
我见他百结衣衫不挂身,直恁般家道窘。
我为甚连珠儿热酒教他饮了三巡?(云)汉子,自古以来,则不你受贫。
声助。
一声听,一声数,一声愁,一声苦。
团为甚不言语,知他你那答儿里错下了断肠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