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祖父的窠巢,谁承望子孙不肖,剔腾了。
想着这半世勤劳,也枉做下千年调。
你将这连天的宅憎嫌小,负郭的田还不好。
一张纸从头儿卖了。
老身做了些针线生活,担饥受冷,把家私营运,端的是用尽老精神!我着他刺骨腰间,悬头梁上,望改家门,今日可便得遇恩人。
(范云)圣人云:公卿生于白屋,将相出于寒门。
我可便怕人,议沦,索殷勤,那寒窗十载都休问。
俺孩儿布衣及第作朝臣,说与那贤门公子都不信。
岂不闻"求忠臣于孝子之门"?我教训他攻书,将傍的成人。
(范云)据老母三从四德俱全。
你又不是拜扫冬年的节令,又不是庆喜生辰的事情,你没来由置酒张筵波把他众人来请。
(柳隆卿云)好杀风景也那!(正末唱)你尊呵尊这厮甚么德行?你重呵重这厮什么才能?哎!儿也,你怎生则寻着这等?。
由你将我身躯七事子开,由你将我心肝一件件摘。
我道来、我道来,除死呵无大灾。
你道我养儿的有气分,赤紧的养女的先随顺。
陪奁房成断送,则今日成秦晋。
为儿女担优鬓已丝,为家资身亡心未死,将这把业骨头常好是费神思。
既老兄托妻也那寄子,(带云)老兄免忧虑。
呀!怕不我便去请人。
我如今做生活怕混沌,洗衣裳觉身困。
我当初住在寒门,我着他拜严师居善邻。
是半世白身,漏面黄尘。
等俺孩儿若受了千钟禄三品职,成就了高堂大厦英杰子。
你儿那时节五花诰驷马车,做一个大院深宅媳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