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这鬏髻上扭的出那棘针油,面皮上刮的下那桃花粉,只这两棒儿管做了你个哥哥的祸根。
穿着些素淡衣服越风韵,兀的不是天生成玉软香温。
可怜咱十分贫窘,恰才那打鱼人赊与俺这卖鱼人。
凭着我六文家铜馒,博的是这三尺金鳞。
我如今火西凉,定西羌,西蜀远远皆归向,削平陇右立秦邦。
见如今民安丰稔岁,王道乐遐昌,则不如宽洪兴率土,存正守封疆。
我待学那周八士安八表封官也那受赏,(萧何云)军师再学那一个也?(正末唱)我似那舜五人立清政显声名播千古,着万人可便论讲。
(萧何云)再学那个也?(正末唱)我胜如纣比干田穰苴,报国存忠壮帝乡。
几时得居八位,封侯可便建节?几时能够列三公画戟门排?我如今孤身流落在天涯外,本是个守忠义贤臣良将,倒做了背恩宠逆子之才。
见如今沿门乞化,抵多少日转他那千阶!也是我命里合该,大刚来天数安排。
罢波,我枉舍了火也似热热的一丹心,早没了我镜也似朗朗的双明目,可着谁养赡我这七尺之躯。
想弟兄每虎据了山东路,则捻了个不出力的燕青去。
论三略呵,我可也动干戈起战场,(韩信云)军师论六韬呵怎生?(正末唱)论六韬,我学那定山河保乾坤伐无道的姜吕望,(韩信云)论机见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机见呵,我似那齐孙膑报冤仇在马陵川夜擒了那一员虎将,(韩信云)论敢勇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敢勇呵,我似那楚伍员伏盗跖赴临潼举金鼎欺文武保诸侯逞英豪状貌堂堂,(韩信云)军师论慷慨呵学谁?(正末唱)论慷慨,仿李牧守塞北慑西戎镇夜郎,(韩信云)论志气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志气呵,我胜如管夷吾霸诸侯那手策威名不让,(韩信云)敢问军师,论节义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节义呵,我学那存忠孝施正礼行仁道治纲常伊尹扶汤,(韩信云)论勇跃学谁也?(正末唱)论勇跃,我不让蔺相如在渑池会展雄才施威烈可那般志轩昂,(韩信云)论战敌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战敌呵,我不让齐田单火牛阵,施遁甲用奇术,排军校驱虎将。
他收那即墨城开,我着他拱手降,(韩信云)此言壮哉也。
又不曾效傅说版筑在岩墙,偶然遇殷高到来,我若是立国安邦,可用这兵书战策,我学那周武八元以承八恺,调鼎鼐,明盛衰。
有一日胸卷江淮,平步金阶,把日月重揩,肃靖边界,扶持着治世的明君,保祚的乾坤永泰。
急的我心儿跳,好似热油浇。
为甚么乾支剌吐着舌头,呆不腾瞪着眼脑?鼻凹里冷气出,咽喉内热涎潮,元来是一缕麻绦,谁把个活套头将他拴住了?(带云)我若来的迟呵,(唱)争些儿一命难逃。
今日个将出京师,兵离帝辇,试看那杀气弥漫,威风势远,(刘牢之云)你看那剑戟如银练,旗幡彩带飘,是好气势也!(正末唱)剑帔纵横,施旗晃展。
我如今统禁军,掌大权,凭着俺武略文韬,播得个名扬贵显。
趁着他过水渊,临岸边,袭兵逞势要争先。
我见他阵不圆,旗乱展,方才半渡不能前,暂时间则一阵破了苻坚。
我这里用机谋,在须臾,这个字可正是要分胜败定赢输。
得意何须多计策,算来不索下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