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摧残,遭凌辱,这无情的棍棒,俺孩儿是有限的身躯。
(祗候做唤科,云)杨谢祖苏醒着!(正旦唱)你看么,揪头发将名姓呼,喷冷水将形容来污。
依着我皓首苍颜老奶奶,使着你个黄卷青灯的小秀才。
日离了看书斋,小叔叔送嫂嫂也非为分外。
你休小觑我这无主的穷村妇,有句话实情拜复:俺孩儿从小里教习儒,他端的有温良恭俭谁如?俺孩儿行一步必达周公礼,发一语须谈孔圣书。
俺孩儿不比尘俗物,怎做那欺兄罪犯,杀嫂的闪徒?。
你道尸毁烂难以检覆,焚烧了无个显故。
你道是招呼尸亲,审问明白,止不过赃仗衣服。
叫丫丫苦痛杀我儿,哭啼啼没乱杀母。
把孩儿似死羊般拖奔的牢中,去。
你休道俺泼婆婆无告处,也须有清耿耿的赛龙图。
大踏步直走到中都路,你看我磕着头写状呈都省,洒着泪衔冤挝怨鼓。
儿呵,你不索问天、问天买卦,也只为人消、人消的这物化。
弄的我母子分离天一涯。
不知那天道何如?怎生个善人家有这场点污!人命事不比其余,若是没清官,无良吏,教我对谁分诉?早是俺活计消疏,更打着这非钱儿不行的时务。
做儿的上法场,做娘的痛着忙。
抵多少河里孩儿岸上娘?我可是慌也那可是不慌?俺孩儿生共死这时光。
怕不要倩外人,那里取工夫?正农忙百般无事处,因此上教小孩儿莫违阻,您娘亲面嘱付,送嫂嫂到一半路程,便回来,着他自家去。
(令史云)这小厮和那嫂嫂敢不和么?(正旦唱)。
则合将艳醋儿泼得来匀匀的润,则合将粗纸儿搭得来款款的温。
为甚来行凶?为甚来起衅?是那个主谋?是那个见人?依文案本,遍体通身,洗垢寻痕。
为两个业冤家,使我一日泪千行,点点儿滴在我这胸上。
想那叶军的临战场,坐牢的赴云阳,急的我寸断肝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