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儿过六旬,近七旬,他道是老而不死是何人。
你道他性子狠,意气嗔,见如今抱黄芦肢体做灰尘,可知、可知有甚吃火不烧身!。
百姓每如何敢卖,官司也不敢买。
(驾云了)(正末唱)拣人家高梁大厦浑成坏,问甚末圣坛佛堂从头儿拆,将他那皇宫内苑从新盖。
百忙里让咱,猛然的见他,不由我吃忒忒心头怕。
(太子云了)(正末唱)太子问臣声唤做其那,有几处热疖坏疮发。
为那娇态,有些颜色,选入宫来。
把那虿盆深埋,铜柱牢栽,酒池镌开,肉林安排,损害人材,食啖婴孩,引的四海兵来,戈戟无该。
他道认得咱,不知是准那?(做见科了)(唱)臣道是淮家个客人,元来却足殿下。
(重耳做见科)(正末唱)小太子若是但躬身,微臣便该万剐。
前家儿功番成罪累,后尧婆恩变为仇。
从古至今,前家后继从来有,似这骊后一计,国舅铺谋,暗存着燕侣莺俦,可持请佃他凤阁龙楼。
每日将生灵害,每日把筵宴开。
微子、箕子、比干这三人谏在金阶。
你没儿待怎生,我绝嗣待怎么?孩儿今日救了储君,替了亲爷,他须是为国于家。
(旦哭,做住)(正末唱)不争你举哀声,敢把咱全家诛杀。
受了他五七日心惊胆怕,不似这两三程行得人力尽身乏,(太子云了)(正末唱)望见兀那野烟起处有人家。
(带云)太子共我绝粮三日,我每日割着身上肉,推做山林内拾得野物肉,与太子充饥,他有一日为君呵,(唱)至如他心亏负我,我须是割股劝着他。
百姓海怒嫉能妒色,损臣僚重宰;力假三市诸侯恨荒淫好色,布八方四海;史官每骂轻贤重色,传千年万载。
那其间正值着讥岁时,凶年代,普天下并役个差。
飕飕的的狂风彻,将密匝匝山围尽,猛一阵煤扑人生烟呛人。
风卷泄荡起灰尘,火焰红如绛云。
柴林下那个宰臣,教火烧了身,兀的不辛苦杀凌烟阁上人。
(驾云了)(正末唱)我道来呵,道他亲孩儿替死向钢刀下刎,他血沥割股焚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