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无过是胸腰上撞我几头,脖项上打我几捶,忍下的就将我冻剥剥跪在檐前地。
嫂嫂也这须是我压背他来家可也落得的。
没半盏茶时,求和到两回三次。
你枉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,教那厮越妆模越作势,尽场儿调刺。
这公事非同造次,望相公台鉴寻思。
俺哥哥花枝般媳妇,掌着那铜斗家私。
活时节一处活,死时节一处死。
咱两个协罗嘶钻、尾毛厮结、打会官司。
俺如今剔下子这骨和筋,割掉了这肉共脂。
则着他背狗皮号令在长街市,也等那一辈儿狗党狐朋做样子。
他两个是汴梁城里谎乔厮,与孙员外甚宗支?只待要兴心啜赚俺泼家私,每日家哄的去花街酒肆,品竹调丝。
被咱家说破他行上,因此上索垢寻疵。
我说的丁一确二,你说的巴三览四。
使不着你癞骨顽皮,逞的精神,说的强词,公厅上捱杖子,胡攀乱指。
就官厅上拖出那狗皮儿,这的是俺嫂嫂暗把计谋施。
劝哥哥放开怀抱莫嗟咨,那王婆须是俺的正名师。
他、他、他似这般钻懒帮闲,便是他封妻荫子。
他讲不得《毛诗》,念不得《孟子》,无非是温习下坑人状本儿,动不动掐人的嗓子。
嫂嫂呵可不你知情,哥哥呵可不你当刑?(云)哥哥嫂嫂,你两口儿怕么?(孙大云)可知怕哩。
(正末云)要饶么?(孙大云)可知要饶哩。
你不是我呵你明日怎觑人?你不是我呵你今朝做醉鬼。
被闲人剥了你新衣袂,洞房中把嫂嫂闲愁杀,巡铺坦把哥哥高吊起,冻的你刚存这一口儿气,怎不寻那两个无徒说话,只管把你兄弟禁持?。
我常时有命如无命,怎好又厮罗惹无情做有情。
(云)不争我开门去,教嫂嫂入来,这礼上就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