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衷肠除告天,奈天高又不知,只落得捶胸跌足空流泪。
我过一冬两三层单布权遮冷,捱一日十二个时辰常忍饥,哥哥行并不敢半句儿求于济,他见我早揎拳捋袖,努目撑眉。
你怀中倚恃着财丰盛,动不动和人争,不登登按不住杀人性。
若是被告发,被擒拿,怕不要偿命?。
则被这吸里忽刺的朔风儿那里好笃簌簌避,又被这失留屑历的雪片儿偏向我密蒙蒙坠,将这领希留合刺的布衫儿扯得来乱纷纷碎,将这双乞留曲律的胳膝儿罚他去直僵僵跪。
兀的不冻杀人也么哥!兀的不冻杀人也么哥!越惹他必丢匹搭的响骂儿这一场扑腾腾气。
稀剌剌草户扃,破杀杀砖窑静。
俺这里春光元不到,人迹罕曾经。
恰便似醉汉当街上睡,死狗儿般门外停。
(云)嫂嫂,则怕天明了,待我背他出去。
自古道胶漆的雷陈也不似你这般合意,鸡黍的范张也不似你这般为嘴。
你两个若没俺哥哥怕不饿杀你这颓。
这村醪酒刚半盆,纸钱儿值几文。
不是我将父母相拖逗,也是你歹孩儿穷孝顺。
见哥哥迎着风冒着雪倒在当街睡,我只怕钟声尽被那巡夜的凌逼。
虽然是背巷里悄促促没个行人,只怕雪地里冷冰冰冻坏了你。
你便骂我一千场,便拷我三十顿,我则索狼吃幞头心儿自忍。
若不是死了俺娘亲和父亲,这家私和你匹半停分。
哥哥,我又不是庶出逃生子,须是你同胞共乳亲。
俺哥哥出门来宾客相随趁,俺哥哥还家来侍女忙扶进,你兄弟破窑中忍冷耽愁闷;俺哥哥富家山野有人瞅,你兄弟贫居闹市无人问。
他骂道孙二穷厮煞是村,便待要赶出门,则着我自敦自逊自伤神。
现如今爹爹奶奶都亡尽,但愿得哥哥嫂嫂休嗔忿。
我坐则坐战兢兢的,(孙大做起科,云)是甚么人吃我面哩?(正末唱)他醉则醉气丕丕的。
我这里低着头沉吟了半晌,他那里不转睛瞅了我一会。